第25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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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一回,还是陛下寿辰之日喝醉了酒,才宠幸了裴婕妤。
  清醒过来第二日,日上三竿,陛下冷着脸叫他,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,并说,饮酒误事,往后饮酒,定不过三盏。
  后来么,大大小小宴会上,陛下的确只饮三盏酒,至多微醺薄醉,不再似那夜酩酊大醉。
  今日仍是个雪霁初晴的天气,日光照耀下宫城雪白泛光,檐头挂着一溜儿晶莹细长的冰棱。
  稚陵正在床上看书。
  即墨浔让她乖乖养病不要出门,她自然不好违抗他的意思。烧已经退了,但咳嗽得还是厉害,臧夏端来热茶,说:“娘娘,你在看什么呢?这上面画的山水怪好看的呢……”
  稚陵微微一笑:“这是前朝一位隐士所著的游记,他游览了江南八十一州,所见风土人情,传闻轶事,一一记录下来,还绘了一张舆图。这山叫‘桐山’,是稚川郡最高的山,听说那里,有神仙居住。”
  臧夏兴致勃勃道:“真的吗?有神仙居住?什么样子?”
  稚陵摇摇头,轻声说:“我也不知,只是以前听母亲说的。母亲是稚川郡人,她说,桐山上有座桐山观,观里有位得道高人,能医百病,占卜吉凶,道行高深……”
  稚陵还没有说完,倒先听得外头响起人声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  即墨浔来得是愈发突然了。
  第14章
  稚陵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书,刚披上外衫下床,雕花殿门已踏进个银袍金带的青年,目光远远先向她看来,嗓音淡淡的:“不必多礼,躺着罢。”
  外面似乎又在下雪,他身上黑狐大氅的毛尖缀着细碎的雪片,他抬手解了系带,臧夏要给他接过去,他侧过身,自个儿挂到衣桁上。
  稚陵压抑着咳嗽声,虽是垂眸,黑眸里却溢满欢喜,缓缓笑道:“陛下怎么来了?陛下用膳了么?若是尚未用膳,臣妾让他们准备去。”
  即墨浔看了眼小桌上摆着的几样清粥小点,又道:“还没,一下朝就过来了。”
  话落后,稚陵眼中欢喜又盛了些,微微咬唇,唇色从苍白咬得发红。
  即墨浔缓步到床边,在床沿坐下,展开掌心:“你的钗。”
  稚陵望着他掌心里躺着的白玉钗,惊喜不已,忽然仰起水眸望他,眼眸里万顷秋水潋滟,朝他嫣然一笑:“是臣妾的钗!”
  说着要从他手里接过,手指不期碰到他的掌心。
  电光火石间,猝不及防的被他一握,攥在了手里。
  稚陵愣了愣,他手心里炽热的温度瞬间包裹住了她的手,紧紧的,没有一丝缝隙。
  面前冷峻帝王的双眼,仿佛暗了一暗,深深地望她。
  稚陵不敢乱动,只觉自己的手逐渐烫起来,她舍不得抽开手,难得地感到有一丝,类似于家人的关怀温暖。
  铜炉里烧的橄榄碳发出噼啪的细响,他好久才开口,嗓音莫名地哑,说道:“平时朕没见你这么笑。……”
  稚陵笑意缓缓僵住,有些惶惑:“臣妾……”她旋即想到,应是她刚刚见他变戏法一样变出了她的钗子,大喜过望,一时忘记要端庄柔淑的礼数,笑得太……过分了?
  她立即抿了抿唇角,把笑意都尽量地压下,轻声道:“臣妾高兴过头了。”
  她乖乖垂下眼睛。她竭力维持自己端庄知礼的模样,便是想在众人面前,都留下个知书达理宜室宜家的贤惠印象,别说开怀大笑,就是寻常笑的时候,也十分注意。
  即墨浔却仍深深地望着她,漆黑的长眼睛里神情莫辨。
  稚陵也才察觉到他并没有松开手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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