衔珠 第19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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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盛菩珠装作害羞,微垂下的视线正好落在男人修长的手上,他食指和中指间拈着一颗未放下的黑子。
  漆黑的云子,衬得他指尖肤色如玉,指腹因常年握剑执笔有明显的薄茧,此刻正以轻慢的动作摩挲着云子边缘。
  他似察觉到她的视线,指尖微抬,黑色云子叮咚落进棋罐里。
  盛菩珠感觉心脏犹似跳停了一下,她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要干嘛。
  “阿兄,我先带郎君去给母亲请安。”
  “等午膳后,你们再叙。”
  谢执砚站起来,衣摆垂落,袖口和衣襟金线绣的忍冬纹,在日光下泛着暗芒。
  两人并排走着,因为花园里路窄,就离得近,衣袖偶尔相触,又无声无息分来。
  盛菩瑶就小心又谨慎地跟在盛菩珠身后,她应该是怕谢执砚的,离他远远的。
  三人走了一段路,然后穿过一个垂花门,才到盛家大夫人寡居的小院。
  虽然是冬日,院子里依旧开满了花,翠绿的松竹树叶声沙沙,还有一整片刻意没有清扫的雪,雪地落了一串小猫脚印。
  “阿娘。”
  “我回来了。”
  盛菩珠迈进花厅,就看见母亲笑吟吟在修剪一束花枝。
  “回来了?”
  “是要先吃点心,还是先喝茶?给你做了最喜欢的花折鹅糕。”
  盛家大夫人姓沈,单字渝。
  她嫁入明德侯府时,已经年方二十三,二十四岁生下盛菩珠,在三十岁时有了盛菩瑶。
  后来丈夫离世,她搬出明德侯府,独居在这间小院。
  她看盛菩珠时目光慈爱,有着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温柔,对于出嫁归家的女儿,只是慢声细语地问,就像是长女从未出嫁,一直留在家中。
  盛菩珠鼻头一酸,差点落下泪来,她硬生生忍下,也没有多想,伸手就握住谢执砚的大手,想要拉他上前行礼。
  等掌心相触,那股微妙的凉,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,指尖不受控制颤了一下。
  “母亲,这是谢家三郎执砚。”
  大夫人看着两人相牵的手,笑了一下:“嗯,是俊俏的郎君,瞧着比大婚那日还好看。”
  盛菩珠耳尖微热,假装没听懂来自长辈的调侃,她择人看脸,这是盛家每个人都清楚的事实。
  谢执砚难得敛了平日的冷峻,微微颔首,一丝不苟上前行礼。
  圆桌上饭菜已摆好,嬷嬷带着婢女远远退开。
  谢执砚坐在盛菩珠身旁,他讲究食不言。
  可惜盛菩珠难得回家,盛菩瑶还是活泼的年纪,虽然盛大夫人沈渝话不多,但她的体贴处处体现在细节里。
  白瓷碗和象牙筷偶尔轻碰发出细微的声响,盛菩珠笑语嫣然同母亲说着家常趣事,偶尔提及闺中旧事,她更会透出小女儿的娇态,桌下还蹲着一只等着喂食的狸奴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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