衔珠 第39节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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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我。”薛清慧努力仰起头,惨白的脸上,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激动的缘故有了几分血色。
  “我不甘心。”薛清慧死死咬住唇,她想哭,但眼泪像是流干了。
  好歹已经没了方才的死气。
  “我答应你。”
  “我坚持一、一个时辰,你要快些。”
  第28章
  丑时过半。
  北风撕扯着松枝上的积雪,檐下反复凝结的水汽,聚成朝下垂落的冰凌子。
  书房内,墨汁在宣纸上洇开,笔尖划过纸面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案上烛火忽然摇曳,在寂静的夜里,把一切动静放大,变得格外清晰。
  笔尖一顿,谢执砚漫不经心抬眼。
  “郎君。”盛菩珠跑得太急,肺里呛了冷风,灼得喉咙发疼。
  她站在书房外,捂着心口直喘,气息未匀。
  廊下灯笼被风吹得直晃,摇曳的光影落在她白净的小脸上,忽明忽暗,冻得通红的鼻尖,发丝眼睫上也凝了一层白白的霜。
  斗篷没系,伞也没撑,在这样冷的冬夜。
  “简直胡闹。”谢执砚站起来,语气严肃。
  “妾身有事相求。”盛菩珠冷得牙齿在打颤,声音断断续续。
  她话还没说完,书房里的男人已经大步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件玄黑的大氅,他眉心明显不满地蹙起,大氅抖开,一把将人裹进怀里,连带着那股冻人的寒意。
  “何事这般急,连婢女嬷嬷都没跟着?”谢执砚把人抱进书房,小心放在圈椅里,转身倒茶。
  盛菩珠深吸一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一双手,已经冻得没有知觉。
  她嫌斗篷碍事,清客和耐冬要给她打伞,奈何从大房听松堂跑到外院书房实在太远,撑伞跑不快,幸好冬日的雪落在身上,只要足够冷,就不会像雨水那般,但凡沾上便会弄湿衣裳。
  “郎君,清慧难产,腹中的胎儿尚未足月,加上胎位不正和胎儿过大,导致孩子生生卡在产道里。”
  “若是再拖下去,恐怕母子都有危险。”
  盛菩珠袖中的手攥紧又松开,襦裙下摆沾着的雪碎,正悄悄融成水痕,一点点渗透她的鞋袜。
  她抿了一下干涩的唇,继续道:“今日夜里接生的周稳婆说,母亲身边有一位厉害的嬷嬷,能隔着肚皮把胎位推正。”
  “若真能如此,清慧和腹中的孩子,还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  夜色沉沉,谢执砚微微抬了眼,他把手里的热茶递过去。
  盛菩珠伸手要接,他却抬手拨开她的手,温热的青瓷盏抵在她唇边,是用命令的语气:“喝下去。”
  烛火昏朦,她脸颊苍白,唯有唇瓣因紧张而微微抿紧,被茶水润湿后,透出一点血色。
  一盏热茶下肚,盛菩珠终于能感觉到一点从心口泛上来的暖意。
  谢执砚骨节分明的手握着茶盏,高大的身影就站在离她极近的地方,眉宇间压着她猜不出的严厉,连往日平和神色都随着他的沉默,让人不自觉想要屏住呼吸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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