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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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自然。”官差送报州府,尚需一些时日。托快脚行商送信,也好令家人安心。
  想到日间之事,困意立刻消去不少。
  杨瓒推开锦被,坐起身,道:“且将烛火拨亮些,我要写信。”
  “已是二更,四郎可明日再写。”
  杨瓒摇摇头,道:“下月便要殿试,自明日起,我将勤练策论。书信写好之后,你带上银钱,自去安排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书童不再多劝,摆开笔墨,点亮烛火,候在一旁。
  铺开纸张,提起笔,杨瓒忽然皱眉。试着写下一行字,眉头皱得更深。待桌下积了一堆纸团,才继续落笔。
  “父母大人膝下,男瓒敬禀,父亲大人敬安,母亲大人万福。自拜别双亲,已一月有余。嗣后未有家信,恐父母大人担忧,儿惶恐万分。
  仰天子圣德,祖宗庇佑,儒师恩蒙,儿得中今科五十九名……”
  一封家信,不过三百余字,杨瓒却是几番更改,足足耗费半个时辰方才书就。
  模仿原身的口吻不难,难的是模仿原身笔迹。
  好在有“台阁体”这一大杀器,字正方圆的写出来,谁也挑不出错。
  书童靠在桌旁,头一下下点着,昏昏欲睡。
  杨瓒尚且不放心,取出往日批注笔记,借着烛光一一对比,确是七分相类,不至天差地别,才吹干墨迹,装入信封。
  余下几分差别,已是无法可想,只能随他去。
  找人代写?
  笑话中的笑话,比字迹不同更引人怀疑。
  封好信,杨瓒敲敲桌面,书童登时清醒。
  “四郎写好了?”
  “好了。”杨瓒将信交给书童,道,“去睡吧。”
  书童点头,擦擦嘴角,确定没流口水,大大松了口气。
  烛火熄灭,房门关拢。
  杨瓒平躺在枕上,闭上双眼,缓缓呼出一口浊气。
  明日起闭门苦读,凡有宴请,当推便要推了。虽与先时所想不同,然有今日之事,还是小心为上。
  闫大郎不足为惧,加上京城闫家,除了暂时躲开,当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  官场,权势。
  四个字重重压在头顶,杨瓒唯有苦笑。
  夜至三更,城内宵禁。
  更夫手提气死风灯,敲响更鼓,遇一阵寒风刮过,缩缩脖子,不觉加快了脚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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