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节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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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然。”
  秦璟没有隐瞒,俯视桓容,唇边带笑,双眸亮如灿星。桓容垂下视线,松开攥紧的手指,掌心已痛得有些麻木。
  彼此都知道这代表什么,也清楚这是必然。
  晋廷势微,不足与谋。秦氏雄踞北方,早晚都要走出这一步。
  “我明白了。”
  秦璟或许是临时起意,也或许是有其他原因。但在心跳的背后,桓容感到的唯有沉重。
  此时此刻,心头仿佛压下一块巨石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  雨势渐渐减小,乌云慢慢散去。
  天空中,一弯银月隐现,星光洒落大地。
  “秦兄,我敬你!”
  桓容注满两杯酒盏,一杯送到秦璟面前。
  两人对视片刻,同时举盏一饮而尽。
  桓容终有几分醉意,倚靠在矮榻旁,笑道:“我为秦兄击韵,兄长可愿再为我舞一回剑?”
  “故所愿也。”
  话音落下,秦璟放下酒盏,持剑走回院中。
  桓容手握剑鞘,一下下击在矮榻之上,口中吟诵无衣,一遍又一遍,直至声音沙哑,眼圈酸涩,视线变得朦胧。
  “岂曰无衣,与子同袍……”
  这是个纷乱的时代,既落入此间,再不能置身事外。
  桓容端起酒盏,望着盏中的倒影,酒水滑入喉咙的刹那,似乎有些明白,为何这个时代如此疯狂,却又是如此的精彩。
  第一百二十一章 建康风起
  宿醉的滋味实在不好受,只要尝过一次,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。
  桓容睁开双眼,很快又紧紧闭上,口中发出一声呻吟,脑袋里像有十八只铜锣一起敲响。
  仰面躺在榻上,单手搭在额前,回忆昨夜里的种种,一种难言的滋味再次袭上心头,胃里一阵翻涌,愈发感到难受。
  屏风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轻微得几不可闻。
  桓容没动,不到十息,阿黍端着一只漆碗绕过屏风,缓步走到榻前,轻声道:“郎君可醒了?”
  “恩。”桓容转过头,抽了抽鼻子,闻到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的味道,五官立刻皱了起来。
  “郎君昨夜醉酒,今日怕会头痛,奴熬了醒酒汤,郎君可要用些?因郎君醒得迟,奴多加了一味药的用量,味道可能会苦些。”
  阿黍跪坐到榻前,单手捧起漆碗,另一只手执起调羹,轻轻舀起一勺,苦涩的味道愈发刺鼻。
  “一定要喝?”桓容单臂撑起身,探头看一眼碗中,神经瞬间绷紧,觉得这比五辛菜更吓人。
  “郎君日前有安排,今日要往北城军营巡视,事情耽搁不得。”阿黍提醒道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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