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节(2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两刻之后,杨瓒面上潮红稍退,老大夫走到桌旁,提笔写下一张药方,交给长史,道:“按此方煎药即可。”
  长史没有马上唤来家人,而是将药方交给御医看过,见对方先是微顿,其后拍手称道,连道出三个“妙”字,知晓此方可用,亲自至药房,看着家人抓药煎汤。
  汤药送来时,杨瓒面上潮红仍存,呼吸已是渐渐平稳。
  老大夫正从药箱取出竹管,却见顾卿端起药碗,掰开杨瓒的下巴。
  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对老大夫七十年的人生岁月产生巨大冲击。若以高墙作比,几乎是寸寸皲裂。
  事急之时,此举并无不可。
  现下不是在荒郊野外,没有趁手的工具,千户大人如此这般,究竟为何?
  整碗药喂下,顾卿抬起头,唇边存留一线黑色药汁。
  老大夫捏着长须,手指陡然用力,差点拽掉整把。
  “老人家,请随我来。”
  长史站在屏风后,请老大夫至外厅,双手奉上诊金,并言:“天色已晚,老人家奔波劳累,不如先在府中歇息。明日天明,再送老人家回药堂。”
  “也好,谢过长史。”
  忙了整日,以老大夫的年纪,的确有些撑不住。又担心杨瓒病情反复,遂谢过长史好意,留宿伯府。
  待长史遣人告知两个徒弟,老大夫想起在客栈中见过的杨土,问道:“杨探花的书童何在?可有受伤?”
  长史摇摇头。
  “没了。”
  “没了?”
  “杨侍读这病,九成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  长史神情沉重,声音有些哑。
  老大夫扣紧药箱,忆起和玄孙年纪相仿的杨土,不禁长叹一声。
  “生死无常啊。”
  长史没有接话,想起在北疆时的日子,想起死在鞑子刀下的兄弟,忙深吸气,用力捏一下大腿,道:“老人家,请随我来。”
  天地不仁,谁又能真正脱出天道轮回。
  人死不能复生,还活着的,终归要继续活下去。
  一整夜,顾卿衣不解带,守在客厢。
  黎明时分,杨瓒的热度终于消去,人也清醒过来。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“别动。”
  顾卿斜靠在榻边,手背擦过杨瓒的额头,半晌,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。
  “可是口渴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